Left, Still

      本周在小管的新剑馆里打了两次剑。周二，左手打重剑，输了，重剑果然不适合我。没有左手花剑，只好用右手打花剑，居然赢了。但是打完之后，左手还是疼的。周六，自己带了花剑过去，太久没有左手打花剑，全然忘了防反。不过老孙的基本功不扎实，抢攻居多，照样赢了。这回戴了护掌，没疼。看来，复出的时机未到，欲速则不达，我等等等。

 

     晚饭之后，天气稍热，屋檐下的小燕子已经长大，四只小的挤在一个窝里，睡觉已经是个问题了。一个多月的理疗似乎效果不错，看来手伤又恢复了一成，已经有八九成了，再过些时候，俺又要重现江湖了。门前的道坦长度与剑道差不多，跑跑跳跳，活动了下筋骨，做了四组蹲跳，还走了两趟大象步，那奇怪的步伐，路人纷纷侧目。长久不动，体力大不如前，且要慢慢恢复起来。

     一次漫长的伤势快要完结，一场江湖的腥风血雨又要开始。 理想主义者被理想毒害着，现实主义者被功利提携着，哪一种是好呢？依愚之见，最好是，理想像一条暗河，始终湍急地流过，虽然隐匿在地表之下，却能够使得功利的一面得以滋润，不至变色变暗。

     今天在剑馆，跟新来的花剑女教练打了一场花剑，她已经三年未碰剑，我已两年没打剑。一场大汗淋漓，剑法虽生疏，好在两年后我又能左手握剑。时间飞快， 水流过；人生苦短，花开落。巅峰时刻终会离去，萧瑟时分也终会过去。就像未开门的金年夏天，谁知道未来的面孔？  

     老孙几个去珠海了，之前我曾经十分向往那样的草根武林大会，此后因故消隐于江湖已有些时候，电话里寥寥数语，痴心不改，明年，明年，无论我用左手还是右手，我们组队去打花剑，自然的，我可不能做了负心人。

     

     关于考试，随着最后一次的铃声打响，大脑就主动遗忘所有的法条和题目，及时行乐的好时光终于到来，拨开云雾，算盘满天。

    要是我的左手完好无损，我肯定飞似地跑到剑馆，来一场酣畅的决斗。可惜，可惜，整整一年的春华秋实，好的时光不到来，不到来，而时间越久，便越不可能了。

    我因了剑馆的毫不专业，因了自己的错误决定，因了医生的心不在焉，断送了大好前程。

    请允许我为此沮丧，深深的从未有过的沮丧。

      将毛孩击败，又跟教练过了数招，左手的最后一次握剑登场，就在去年的该昼，之后伤势开始了急速恶化以及漫长恢复的进程，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年啦，状况最坏的时候也已经过去了，但最好的时候还是没有到来。这是一个每天都要挂念的深刻教训，以至于似乎隐隐之中患上了心疾，但却不愿对人提起，只在心间喃喃自语。这是一个业余击剑手的小插曲，倏地一下他就热爱起了击剑，虽然此前对此一窍不通；然后又倏地一下他就离剑而去了，虽然才刚刚享受到了花剑的一点门道。

     未来是不可知道的，未来是不可归纳的，因而，在翘望未来的时候，幸福的人们总还是有一些担忧，潦倒的人们总还是有一些期许。而现在，能够代表足够的智慧的，就是足够的耐心。伤病会像勋章一样留下，他的剑还会倏地刺来。
 

    中午时分，收到费先生从上海快递来的礼物，一个金属面罩钥匙扣，很小巧，银白色，就像一个护身符一样，拿在手上沉甸甸的。这位费先生，剑术十分了得，得过全国青年锦标赛重剑冠军和世界青年锦标赛重剑第五名。虽未曾闻声和谋面，但同是热爱击剑，却是毋庸质疑的，这就足够了。我想，会有一天，跟费先生要在剑道上行一回击剑礼，决一场剑的，当然最好是花剑（重剑对我来说，似乎太重了）。

 

    鉴于身体上的原因，为了避免重蹈覆辙，本着对自己负责的态度，思量再三，决然封剑，从今日始，隐退江湖。即使江湖有我的传说， 我已不在江湖。重逢江湖会有时，他日怒拔垂天剑。希冀自己好运。

    在没有刀光剑影的时候，我会花更多的时间尽量多读点书。同时，为了确保严格休息，将大力推行“少上网少打字”的做法，此博客的更新将会变得缓慢。

 

    第1个三分钟，4：8落后；第2个三分钟10：4反败为胜；这样，14：12领先之后，第3个三分钟只需一剑，就结束了战斗，新年来第一场实战，也是第一场胜利，一场漂亮的逆转之战，没有特别的意义，仅仅是确认了对右手的肯定。我想，我是一个十分注重细节的人，在学剑之中更是如此，每一个动作，每一个姿势，每一个套路，都力求漂亮到位，即使很多时候做得并不好，但在失败和缺憾之中，惟有精益求精，方能觅得真经。虽然，学剑也仅是业余爱好，但是倘若没有用心的揣摩，没有刻苦的领悟，乐趣要低下——从中性意义上来看这个词语——得多了。

     个别课其实每次都大同小异，先重复学过的东西，再逐渐增加新内容。欲速则不达，长进自然来。需沟通，要领悟，十分用心，十分收成。二次进攻的思路是要抓住第一次进攻中创造的距离，具体练习内容为：向前一步弓步进攻接防守，再接进攻，第二次进攻可单一弓步、单一弓步转移或向前一步弓步两次转移。第一次进攻亦是真实的，第二次进攻灵活运用转移和弓步，要控制自己的身体，弓步出来后要稳得住。防守有向后防守和向前防守之分，先学前者，今日学得不错。

     又，祝今日登陆北京直面UN的干巴菌好运。

    剑条又断了，不过这次不是断在我的手上，把我的剑弄折的两个家伙竟互相扯皮，可惜昨晚上我不在犯罪现场。这根剑条换上的时候，正好是小管和小禹到来的时候，现在他们回家过年了，剑条竟禁不起这短暂离别的伤心，暗自离去了。于是，剑馆萧瑟了；于是，想念启动了。

    又，今日收到一份礼物，两本书《好诗共欣赏》跟《花间十六声》，后者里头夹着一张小台历和一张写满两面的字条，字条是被窝里写就的，摸在手里还是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   学了两个月右手剑之后，单人练习时已不觉得突兀，只有在移动中练习转移和防守的时候，手脚之间配合的不协调才突然迸发出来，大脑并不能很好地指挥身体应对来自教练的信号。这个时候，通常我会想念起左手来，想念起左手剑的怡然自得。然而这却不能给我帮助，我需要暂且忘掉左手，虽然人的左右手倾向是深藏在身体之内的秘密，并不从后天习得，但是后天的改变能够掩盖秘密。

       每个人都难免会留恋不曾再来的东西（这样说时，似乎有诅咒我的左手的嫌疑，但我相信，左手的完全恢复是迟早的事），那些往日的美好，或者此时的悲伤，不断的重叠，积得厚了，就会从心里涌出来，注满忧郁的眼神。忽地想起闻一多的诗句：忘掉她/像一朵忘掉的花/像春风里的一出梦/像梦里的一声钟/忘掉她/像一朵忘掉的花。即使是像他这样血性的男子，也难逃有温婉的一面。这么说时，好象每个人都是一个诗人，即连如马克思，他年轻时写下的众多情诗，就像喷薄而出的太阳，炽热无比。

       晚上六七点的时候，剑馆里没有往日的嘈杂，惟有老高带Kellie和我上个别课，小禹在一旁静观。整个剑馆里灯火通明，我们在最中间的剑道上练习，仿佛正在排演一出明天的话剧，没有观众的时候，心灵更容易找到方向。这是很久未曾有过的时候了，剑发出的声响衬托了如此娴静的时刻，真好！

      如题，只有练得熟了，才能成巧；只有化成巧了，才能成绝。缺点在于：剑尖常常飞离对手的躯干；后退步伐过小，步伐和手法的配合不协调，显得凌乱；过于敏感，对于毫无威胁的进攻也如兔子般急速逃窜。无有良方，惟有勤练。在小禹面前贫贫嘴，比较愉快。

     对于手法来说，我自认为最关键的是防守和转移，这两项做好了，此后的突飞猛进自然随之而来。小禹说我打的很有意思，因为对手不管刺向我哪个部位的剑，我一律用防四格挡，而极少出现的划圆防六，反而很漂亮。转移更是一个极其薄弱的地方，常常动作幅度极大，意图明显。落剑转移之后的剑尖应该仍旧对准对手的有效部位，每一下的威胁都必须是真实的。在技术朝向精湛的同时，是意识的加深和领悟的递进。今日学习内容有：直刺、转移刺、两次转移刺，防四直接反击、防四转移反击、防四两次转移反击。外加一个量身定做的简单抢攻动作：持剑臂朝向外侧，剑尖很高，在合适的距离下依靠速度和爆发力直刺，先是配合弓步，再配合向前一步弓步，最终的目的是要在慢紧逼的过程中突然打进去，不给对手机会，也不给自己退路。今天做的不错，受到了高教的表扬。

      我、小彬、小管VS小禹、小琦、毛孩，我的三局比分分别是2：5、5：4、1：5，最后35：45败北。现在我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刺的感觉，虽然我的动作非常漂亮，就像教科书一般，但是手并没有很好地控制住剑尖，出手往往很盲目，剑尖飘忽，形同摆设。对策是对着镜子练习，镜中的自己就是对手，原地、前进或后退皆可，四、六、二这三个主要位置的防守反击，不管哪个位置的防守反击，剑是螺旋向前的，但朝向对手的最后一段距离必须是刺的动作，找着一点感觉了。

      游戏总是快乐时光，在剑馆玩一种抛接又砸球的游戏，浑身粘滋滋的汗。俱乐部升级战昨天开始实行，搬家前的老剑客均为D级，搬家后的新剑客均为F级，每个月与同级别的剑客打10—15场比赛，取成绩最好的10场比赛记分，每一级别前三名升入上一级，每一级别后三名降入下一级。比赛之前需双方约定，到前台领取对战单，赛后并签名确认。规则还是个粗略的，尚待完善，作为开创性历史意义的第一场升级战，由我和小琦共同见证，11：15负。紧接着又打了两场，5：15惨败于老孙，10：15不敌小彬。胜负于我倒无关紧要，关键是我的右手仍然缺乏击剑的感觉，即使是我刺中对手的剑，也不干净利落，缺乏美感，就好比足球比赛，我的每个进球都是在门前混战之中胡乱踢进，既没有个人的单刀，也没有流畅的路线配合，多难看的比赛啊。

      今天专注手上动作：直刺、转移、弓步接防。必须要有力量，要有瞬间的爆发，我的剑尖太飘了。击打四200下，击打六200下，蚂蚁上树2个来回。

       每日课程大同小异：热身、压韧带、跑跳练习、10分钟不间断自由步伐、防守和转移练习。管教说，我就像正在锻造一把剑，这话让我忽然心头一怔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，无法描述，果真如此吗？晚上情绪有些低落，恍然若失，恍然若失，恍然若失。

       慢跑30圈，压韧带，今天跨栏式没有下来多少，这经历实在难受，然而不经由巨大的疼痛，永远不会有突破。15分钟不间断的自由步伐练习，满头大汗，累人。腰腹力量继续增加强度：仰卧起坐40×2组，一头起40×3组。管教确实是个很好的教练，这种枯燥的训练我也非常喜欢，从枯燥之中得来的乐趣，是享受人生的重要部分。

       公历新年以来一直没有在剑道上过招，这个方针将保持到农历新年。管教说，实战只是训练的附属品，很对，与其胡乱打剑，不如刻苦训练后打漂亮的剑。击剑以及所有的运动，其本质都是相通的，就像电影《少林寺》里一样，先挑水砍柴做饭三年再学真功夫。对击剑来说，手上的招式反而是末节，脚下、腰腹、体能才是根本，本末倒置，看似入门很快，但很快就会走入死胡同，固本才是硬道理。

    “残酷”不过是我找到的一个恰当的带点幽默的词语，和愉快倒不矛盾，不同的教练有不同的风格，风格多了，是一件好事，既不失新鲜，又可比较分析。废话少言，先补记昨日课程。绕场地慢跑30圈，趁身体发热之后拉韧带效果最佳，不过天底下最痛苦的事末过如此，必须忍受极大的疼痛，汗水湿襟，欲哭无泪，依次是双腿并拢、左右跨步、蝶式、双腿分开，最艰难的部分就在此处，不过痛苦之后得表扬一下管教，他来压韧带我很放心。之后是跑跳练习，依次是跨步移动1个来回，摸高跳、分腿跳、抱膝跳、前踢摸脚跳、拉弓跳各3×2组，蹲跳1个来回，矮子步2趟。步伐：一步连续2个来回，两步连续2个来回，后退两步接向前一步3个来回。腹部力量：仰卧起坐30×2组，仰卧踢腿20×2组（这次要好多了，姿势也大有改观）。弓步压腿连续2个来回。最后踮脚慢跑放松。

      题外话：昨夜吃火锅至凌晨近三时，喝了约半斤白酒及若干啤酒，喝酒太快，洗手间里吐了一回，回家之后天旋地转。今早补充了大量水分及午睡两钟头，基本无碍。天底下的事，不该暧昧的决不能暧昧。暧昧有时易纵容他人，易坏事。我对某些行为觉得恶心和鄙视，人人都爱美人，无可厚非，然而人终究要受着一些约束，孔子曰：“发乎情，止乎礼。”才是上道。人不能穿着棉袄洗澡或游泳，角色是需要转换的，多面的风格更是真实的，也许我就是这样的，思想开放，行动谨慎，能安静亦能闹腾，虽然沉默的时候占大多数，而你看到的都只是一个片段，唠叨完毕。

     “小禹”这个称呼似乎更好一些，我喜欢这样的训练课，不单单是有趣，更重要的是专业，即使是业余剑客，也需具备专业精神，但很多时候我们都误解了这一点，业余和职业的真正区别在于时间的投入和饭碗的需要，而不是单靠形而下的动作和对战，以致于抽掉了基础的但极其重要的形而上的东西。这一点来说，小禹是值得称赞的教练。

       今天的训练内容有很多项，小黑、小琦和我在小禹的亲自督战下慢跑了十分钟，压过韧带之后，听信号练习进退步伐，双人练习弓步、打剑、绕剑、防守以及有趣的弓步抓剑和抛接手套游戏。最后，条件实战弓步，只靠距离防守。进攻中对手的停顿是一个好时机，但我的本能反应是后退，而非弓步跟进，毛病还有弓步和后退步伐的后腿不直，需要加以改进。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，虽然有时候不免嘻哈一下，总的来说，表现不错。

       第一天2006-12-19
       第一天的体能训练开始啦，这是个科学的活，管教在一旁拿着手表掐时间，依次进行各个项目的训练，每一项目间隔3分钟：四方蹲跳4×10下，折返跑碰面罩20下，两头起2分钟，蹲跳接弓步1趟，连续蛙跳1个来回，抱膝跳30下，快速步伐来回2趟。由于晚饭的间隔时间太短了，做完倒数第2项后一吐而光。之后慢跑若干圈，外加热水澡。管教是个好教练。

      按照中医说法，体能既然可以透支，那么也一定可以储存，不仅如此，对特定的肌肉群和关节进行训练，能够获得所需要的爆发力和耐力。体能训练因人而异，关键不在于训练量的多寡，而在于必须突破自己的极限，因此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，但是它又不是单纯依靠意志卤莽行事。人体具有很强的适应性，但也有限度，其实不光如此，似乎做任何事，都是这个道理，既要有自知之明量力而行，又须打破常规好高骛远。
 
      第二天2006-12-20
      如昨，但有一些小变化：两头起减少为1分钟，蹲跳接弓步增加为1个来回（很吃力），抱膝跳变为原地快速小步跑听信号冲刺2次、原地快速高抬腿跑听信号冲刺2次，原地快速抱膝跳听信号冲刺2次，今天没有做快速步伐。吃了一块巧克力，喝了一杯水，没有呕吐。因为离家远，晚上八点半起身告别，以后都得要遵守此时间守则。这样，睡前就可以有一些时间，来做点别的，不可荒废阅读。

      第三天2006-12-21
      如昨，两个小变化：四方蹲跳增加至4×15下，连续蛙跳放到最后。除了腹部和脖颈的疼痛外，腿部并无酸痛，体能尚可。稍后，刺靶，手指对剑尖的控制仍不到位，力量并非集中于一点，在剑道上又比试了下，毕竟右手不是习惯用手，没有很自如的感觉，身体还在慢慢适应相反的变化。

      第四天2006-12-22 
      如昨，仍然有一些变化：两头起变为仰卧起坐30个+仰卧踢腿20个（不过我使出了吃奶的劲也只完成了14个，并且姿势难看）；折返跑要求转身单脚发力，结果晕头转向了好一会；三种类别的冲刺跑改为背向转身。稍稍练习了防四反击，又过招了数十剑，手腕有些酸了。 

      今日又冬至，学剑已一年，是为记。

      第五天2006-12-23 
      因为明天有活动，今天练的不多，依次是：四方蹲跳增加至4×20下，折返跑（仍然晕头转向），仰卧起坐30×2组，连续蛙跳1个来回。昨天和今天，管教都帮我压韧带，忍受了疼痛，才能突破极限。

       第六天2006-12-24 
       剑馆的活动没去参加，在家里安静地呆上一天，晚上自己训练自己上量，跟第一天比起来，体能确实好多了。限于场地原因，折返跑省去，依次是：四方蹲跳4×25下，两头起30×2组，蹲跳接弓步20个，连续抱膝跳30×2组，连续蛙跳20下。腰腹的力量，对于所有的运动，都是至关重要的，这在我，是个薄弱的地方，需要加强。

      第七天2006-12-25
      小管发烧了，今天仍然自己训练，依次是：四方蹲跳4×20下，折返跑，两头起30×1组，蹲跳接弓步1个来回，连续抱膝跳30×1组，连续蛙跳3个剑道。连续七天的体能训练可以告一段落了。今天没人打剑，都跑到乒乓桌前了，跟小禹较量了下，仿佛是瑙鲁国少年冠亚军对决，后又加进来两人，组成双打，虽然球技均属末流，但是特别的愉快。

      今天的学习核心是“交叉刺”，主要是三个点：六、四、二，对应动作分别是第四交叉刺、第四交叉打第四部位、第四交叉转移刺腰，同时结合步伐来练习手脚配合。另外特地学了一个常用比赛动作“二次交叉刺”，动作要领：打剑要有停顿，剑尖点头要真实，要有甩击的力量。这是个新动作，此前左手也没有学过。跟小琦条件实战，发现诸多毛病，效果不佳，得练熟了才行。

      作为设计师的老孙曾经是拳击手，因此两次均在他手上断剑并不意外，不过，这剑条奋战了多时，也该到了要折的时候了。与老孙亦对决三局，第一局5：1胜，第二局2：5负，第三局3：5负。胜负并不要紧，实战要学以致用，我手上没有优势，只能利用步伐控制节奏和距离，这才是我要领会的地方。

      依照我的理解，步伐是击剑的灵魂，进退自如，才能创造距离。犹如凌波微步，虽然我武功不好，但你却打不到我。没有扎实的步伐基本功，就会失去依托，不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击剑手。今天，由管教带着做了三组距离感练习，挺累人的，不足之处仍需今后循序改进。

     有些精微的东西，在门外汉看来，或许没有差别，就比如刺靶和步伐，看上去很容易，但是要做好并不简单。

      新来的美女教练带来了许多新东西，我特别喜欢提高身体协调性的诸多练习，几趟下来，就出汗了。剑道的终端有了镜子，可以看见自己的步伐是否是笔直的，除了最基本的前进和后退步伐，另外的，在五块铝板之间，做了三组快速折返步伐，每组四个来回；三组快速折返步伐加弓步，每组三个来回。接着，高教带我一对一练习手上动作，包括原地和后退中的防四防六以及防守反击，原地及向前一步的弓步刺。

      我重新成了体验者，体验右手带来的不适应和挑战，跟叶树林川对战三局，第一局4：5负，第二局5：1胜，第三局5：4胜，我的手上完全没有准头，但是意识和战术还在，我渐渐掌控了节奏，所以能够找到机会。这个结果说明了，就像教练说的，我的右手同样能打得像左手一样好，同时也造成了使得叶树林川今晚极其郁闷的惨重后果。

     谁可知，当左手剑法的优势不再，我有多么的沮丧？造成伤病的不可挽回掺杂了许多因素，但我希望以后都不要再陷入后悔。既然我的左手再也不能回到原来的样子，那就用我的右手来握剑。

     新的剑馆，新的开始。昨天换了新的右手花剑枪柄，原先的留做记念。同样从步伐和刺靶开始，我要重新成为“第一花”。对一个左撇子来说，截然的转折是何等的难以适应？但是，你难道要我放弃我所痴迷的击剑，抑或继续我的萎靡？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，所以，我要对我的身体和大脑说：请原谅，并接受挑战，同时保护好自己。

     上午去江对岸老远的地方看中医。极端喜爱击剑，又受伤病困扰，使得此前数月情绪持续低迷。现在我则必须来收拾残局，相信身体的智慧，协助身体治疗，而非依靠外力强制介入和中断身体的治疗进程。虽然中医理论至今未能得到科学实验的证明，但反过来想，为什么一定要用西方的科学标准来衡量中医呢？也许这种衡量方法本身并不恰当和适合。西医是形而下的，中医是形而上的，这种看待疾病的思路，其实就是尊重生命，敬畏自然。

2005-12-19—2006-09-24 

     重新动了手术，麻药入得很深，即使在刀锋下，腱鞘仍然坚硬无比，那些人为割开和愈合的创伤，将在皮肤之下，以眼睛所不见的伤痕存在。其实，人体原本就有许多精巧的机关来保护自身，它们历经千万年的进化，日趋完善或逐渐退化。的确如是，每个人都是一个小宇宙。

     秋分，意味着是秋天的分界线，这是昼夜均等和寒暑之交的一天。太阳来到了黄经180度，阳光几乎直射赤道，我非常喜欢历法里的节气，那些藏在永恒主题下的奥秘微微透露出自然的法则。

    凡事皆有度，逾越会坏事。

      并非每个人都会拥有企业、商铺或腰缠万贯，但却都有一个属于自己打理的身体，因此要学会小心保护、正确使用自己的身体，远离伤病，才是人生梦想的起点。为了击剑准事业（比业余爱好要多一点点）的可持续发展，需要约法三章：充分热身、穿戴齐备及运动适量。

       今天打替补，本来只打一局，后由于主力队员的因故离开，包办了最后两局，并采用正式比赛的计时办法。留给我的比分是31：35，对阵楼长，比分交替上升，在剩余6秒的情况下打了个交叉甩剑刺，追成了36：39。决胜局对阵老孙，开局并不顺利，其后干脆果断出击，连扳三分，三分钟内成功追平43：43。按照比赛规则，加时一分钟，决一剑，类似于足球比赛中的金球制，但不同的是，需要事先猜硬币决定：若一分钟内互不得分，猜中一方就获胜。虽然这个权力判给了我，但我显然要在剑道上赢得这一剑。相持了十数秒，打了一剑无效剑后，在时间还剩半分钟的时候，我打了一个主动进攻，并不是想象中的漂亮，刺中有效部位，赢了。一剑封喉的时候，往往很难得，但恰恰是这一刻，才汇聚了击剑手最后的荣耀或失意。

      又记一事：蓄须三周终觉短，今日剪去可惜否？